MMIilllUuu_

季夏一现

◆ooc预警

◆微原著向的学pa 私设如山 并且把德幸和田实的年龄差抹掉了

◆知道因子论和自家与原田家的关系,并且认识初鸟和seo的高中生德幸,和父亲去世但一无所知的高中生田实相遇的故事

◆因为我实在是捉摸不透霓虹的升学规则所以自暴自弃就按拆那来写了 对不起(士下座)

◆全文7000+ 动笔的时候没想到正好撞上清明 那就当是清明节贺文吧!(×)




原田实的班上要转来一位新同学了。

这在全校都轰动了好一阵子。毕竟原田他们已经是准高三生,平日在怎么玩乐打闹这会儿也都得备战高考。五月末的日子,春日的残樱尚卧在地上等着被扫走,几只夏蝉已经迫不及待地放声高歌,阳光还温柔着,但它毒辣的锋芒已跃跃欲试,只待展露。平静如死的水塘里,忽然投入一颗石子——据说知名制药公司的小公子,要来他们学校上学呢!

原田迟钝地意识到这件事时,宇津木德幸已坐在他后面有三天了。彼时他正和周围的同学们调笑着,严肃古板的女班主任带着一个清瘦的男生走上讲台。她重重咳了一声,教室立马安静下来。大家用好奇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台上的人,原田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有样学样地看向他。纵然不带多少恶意,可过于热切到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那人攥着书的指节有些泛白。

班主任转向台上的男生,一向冷漠的脸竟挤出一个有些谄媚意味的笑:"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成员,要相互尊重,团结一致。来,宇津木君,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生上前一步。他肤色苍白,深蓝的卷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边,安静的像雕塑一样。他身形高,但有些太瘦了,校服裤腿悠悠荡着,像一只被系住脖颈的鸟。"……我是宇津木德幸。"似是听不见台下对"宇津木"这个姓氏的窃窃私语,他抬眼,冷静而缓慢地扫视着教室里的所有人,看到原田时,他的目光忽地凝固了,但又略微仓促地移回了视线,垂下眼睑。

原田有些吃惊,因为那一瞬间,宇津木的眼神里流露出相当复杂的情绪:惊愕、恍然、痛苦、无奈,还有更多更多……不过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他好像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他似乎有些悲伤。原田纳闷地想着:这小少爷认识我吗?


周五的放学铃拖长了嘶哑的声音,原田笑着回绝了同学“一起回家”的盛情邀请:“今天不行,改天吧?我急着回去帮工呢。”

原田家里的事,他一向不愿多谈。大家或许有些猜测,但也都心照不宣,不多作挽留,只是照旧对他的勤快起哄了一会儿,原田也笑笑不回话。

等电车的时间长了些,原田七拐八绕地到那条僻静的巷子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他踏进书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声,老板懒懒地起身看向来人,见是原田又躺了回去:“今天有点晚啊。——对了,你上次的投稿又没通过,不过那些编辑说修改一下应该还有机会……反正你看着办吧。”

原田“嗯”了一声,放下书包,开始收拾起被读者们看完后随意摆放的书。他把书一本本抽出来,对比着书架编号,将它们重新放回正确的地方。原田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开朗、自来熟又很健谈,看上去不像能胜任如此枯燥的工作的样子,但他做得很好,几年过去也不曾有过不耐烦。这是他的一面。就像原田看上去是和阴影毫不沾边的模样,夜里却时常因为父亲的死而被困在无尽的梦魇里。

书架很大,能放下很多书,但也挤得过道狭窄。原田在其中艰难地穿行着,终于在靠窗边的地方获得一线空隙。他擦擦流到鼻尖的汗,头上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动,扇起的凉意根本不能驱散初夏的闷热。“天哪,热死我了……歇一下吧……”原田甩甩热得昏沉的脑袋,再抬手拭了拭汗,走向窗下摆着木桌椅的读书角。

他顿住脚步。这个时间,那里居然坐着个人。

余晖透过窗照进屋内,被玻璃切割成几块,在那人脸上和书页上留下斑驳的影子。这人垂下眼睛,像三天前一般安静如石塑。细长的手指划过一页,“……‘我是个诗人,我曾把一位义士歌颂,他是安奇塞斯的儿子,只因雄伟的伊利昂城被焚,他才逃离了特洛伊城。但是,你又为何返回这痛苦的深渊,为何不攀登那明媚的高山?而这高山正是一切幸福的来由和开端。’”*

原田犹豫半晌,一时不知怎么做才好,但他最终深吸口气:“……宇津木君?”

宇津木一惊,“啪”一下手忙脚乱地把书合上,刚想站起来,见是同龄人又强行端庄坐好,清清嗓子:“咳、原田先生,您、你怎么在这里?”

“嗯……这儿是我打工的地方……哈哈这么说来真是巧啊!要不,我、我请你喝一杯?你想喝点什么?”原田连双手都不知安放在何处,打着哈哈,脑筋飞转,连忙找到个话头。

“……可可。”宇津木顿了顿,想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要热的。”

“可可,嗯、好的,那我去给你倒杯可可……呃,你介意我等会儿也过来坐坐吗?”原田赶快应下,过了会儿擦了擦汗,还是没忍住,讷讷地道,“我刚刚整理书也有好半天了,实在太热了……”

宇津木嘴角抿起,似有些忍俊不禁,但又很快控制住表情:“这是原田先生打工的地方,怎么来问我。……你要坐就坐吧。”

“嗯……嗯。”气氛好尴尬……我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原田边在内心小小忏悔,边一溜烟去了前台,从柜里翻出可可粉和两只杯子,又烧热了水。老板看他这样忙活,悠闲地翻过一页报纸:“客人要喝东西?”

原田点点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断了水壶开关,倒出来抿了抿,温度正好。他又倒了可可粉进去,拿着小匙慢慢搅和。“听你们的话,是认识吗?”老板实在闲着,放下了报纸,和他聊起来。书店不大,加上原田刚刚过于惊讶,一时没控制住音量。“新同学。他平时不怎么说话,我们也没交流过几次。”可可粉溶了,香甜的气味散溢开来。原田端着两杯可可,走到读书角。

宇津木还在看着那本《神曲》。十七八岁的男生跳脱得很,按理说都不怎么读的下这样的书,但宇津木显然很有耐心。他早熟的有些过分。原田又想起讲台上的目光,那么多那么复杂的感情,都只收在一双少年的眼睛里。他放下可可:“温的。”

“原田先生,多谢。”宇津木接过可可,礼貌地道了声谢,轻轻抿了两口。他腰背挺直,不论对谁都用着敬语,家教二字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的体现。原田一口口嘬着可可,不由打量了下自己:棕色短发被蹭得乱糟糟的,校服也是,而且因为上体育课时随便乱放还沾了些灰。原田莫名有些惭愧,悄悄缩了缩脖子。

二人坐在窗边的木桌旁,不作声地喝着可可。黄昏色渐浓,晚霞的暖红流到他们身上,像一团静默的火焰,吞没了二人。

影子被拉的很长。


宇津木喝过可可就道了别。回学校二人再见时,也不由多了些交流,不过都是些闲话,例如“这次考试好难啊……”“是你平时不用功,原田先生。”“宇津木君怎么这样打击我!——”一类的。平淡无奇。

周三,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热气蒸得操场都冒出股难闻的塑胶气味。偏偏原田他们班今天上体育课,跑了几圈下来,原田头昏脑涨,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宇津木则直接倒了——中暑了,被老师赶忙扶到一边好好休息。过了会儿,阳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毒辣,老师见状,便摆摆手让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原田擦擦汗,抄过手边的矿泉水瓶“咕嘟”几口,下意识望向四周,看到宇津木钻到一棵树底下,也不嫌脏,靠着树干坐下就又翻起了书——是上次从原田那儿借出来的《神曲》。这是原田好说歹说,劝了书店老板足足十几分钟,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把书弄丢,才借给宇津木的。他悄悄摸过去,到了宇津木旁边坐下:“还在看呢?”

宇津木瞥他一眼,不动声色挪了挪:“嗯。原田先生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自由活动了,这天太热,我也不想去打球,就来找宇津木君聊聊天。”阳光钻过树冠,洒在原田眼睛旁,他眯了眯眼,又往旁边移了点。

两个人缩在树荫下。树上的蝉拖长了声音,远处还有几声无力的野猫叫,声浪和热浪一阵接一阵扑面而来,偶尔刮过的风也挟着暑气,使人昏昏欲睡。块块金黄落在腿上,意外的没有那么热。原田半阖上眼,手无意间搭到体温偏凉的宇津木身上。宇津木猝然绷紧身子,极快地看他一眼,又在几个呼吸间强行放松下来。

原田想起熟悉的旋律。欢乐颂的曲调像现在的蝉鸣一般,无时无刻不环绕在他耳边。他满心疑惑地走向父亲的房间——

不。不。别想了。

可是……我想知道……但丁的神曲,到底有什么?它到底有什么我还没读懂的地方,而那些地方永远地困住了爸爸?……

“宇津木君。”原田突然开口,眼睛仍是半耷着的,“你昨天和我说,你读了很多遍神曲。所以,……它到底有些什么?”

宇津木悄无声息地合上书,看向原田:“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思想。”

“不,我知道这个。……我想了解的不是这个。”原田无端地有些烦躁,他知道这不是冲宇津木君。他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慢慢从宇津木身上滑下来,落到地上。

宇津木略微直起身子,眼神又一次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几度张口,沉默半晌,但最后还是说:“好。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你知道‘神之爱’是什么吗?”

“唔……‘世界由神之爱驱动着运转’,那它是推动万物生存发展的力量?”原田飞快想着,不确定地说,“这样看来,它似乎、有些像……剧本……?”“嗯。”宇津木收回放在原田身上的目光,移向远处三三两两聚集的学生,“‘神之爱’与‘阿卡夏记录’确实有几分共性,但……它也许,更应该是‘世界的意志’。”他停了停,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所以作家、剧作者之类的,以自身意志创造一个世界的人,更容易被‘神之爱’所吸引。”

原田猛地坐起来。他脑子有些乱。他想起父亲的遗书。他又转头看向宇津木,有些急切地说:“那、他们——是意识到了什么吗?‘神之爱’是……”

“——存在的。”宇津木像是知道原田要说什么。说完,他似是松了口气,可却闭上了眼不再回答原田。

原田急得要命。他有种直觉,父亲一定是从神曲中意识到关于“神之爱”的什么,才会无法接受自己所为而选择死去。他想要知道真相,知道真实。可是再看向宇津木,原田的着急忽然散了。

他不让原田看见他眼里的情绪,但他好像又低落下来。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宇津木有些悲伤。

原田不知道为什么。

他沉默一会儿,勉强将自己的思绪从“神之爱”中扯离出来,打起精神。原田不想看到宇津木这样。他转动脑筋:“欸,我们不说这个了吧。宇津木君,你看我们在聊闲天之外也能谈这些深刻的东西,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算朋友呢?”

宇津木睁开眼,颇有些震惊地望向原田。他说:“哈?”

他身上过于浓重的悲伤霎时散去,生动的情绪让宇津木看着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了。原田有些没由来的高兴:“不是吗?这么说来我们也做了一周的前后桌了,每天课间还都会聊天,宇津木君,这还不算朋友吗?那我们现在就做朋友吧!”

宇津木猛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宇——津——木——君——!”原田双手作喇叭状,冲着宇津木喊道,“我们做朋友吧——!”

周围的同学惊讶侧目,小声私语。宇津木又赶快折返回来,拽住他的手,尴尬得几乎有些恼羞成怒:“原田先生请你安静一点!”

他脸上过于生动的恼火逗得原田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被宇津木毫不留情地拿自己的手捂住了嘴,“唔唔”叫着挣扎。

一阵风吹过,带来些凉意。树叶轻轻摇曳,树下光影晃动,似一湾澄澈不带阴霾的水。


体育课后宇津木生了好一会儿闷气,原田笑意盈盈地往人家跟前凑,插科打诨,把宇津木闹得十分无奈,也就气消了。

此后二人开始一起上下学。原田也奇怪,宇津木家总不来接他,放任他一个人。他们家离得远,宇津木每次都会坐很长时间的电车,等到家都是傍晚了。不过宇津木不愿提,原田也不问。

转眼到了六月末。天气愈发燥热,学校里的紧张气氛浓重起来,高三学子们早出晚归,时时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即便如此也在为未知的未来而努力着。宇津木逐渐地不来上学,偶尔原田打电话给他,想再和他一起在打工的书店看书,也总是得到一句“抱歉,改天吧”。原田意识到宇津木更加克制自己,他更加疲惫和心事重重,但他不对原田说。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原田简直想落泪。终于结束了,高中生活!他早已决定好要去什么学校,所以他现在只想和宇津木君一起分享自己的快乐。快到七月了,原田忽然兴奋起来,他可以和宇津木君一起去烟火大会呀!事不宜迟,原田马上打了电话。也许是刚考完的缘故,宇津木也得了空闲。他稍稍犹豫,便同意了。

周日黄昏,书店的风铃叮当一响。宇津木换了身深蓝单色浴衣,站在门前,无奈地看着原田一边大呼小叫“哎呀怎么这么早?我马上来!”一边忙乱地收拾自己。过了会儿,原田穿了件浅色方格浴衣,急急冲到外面,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原田先生,你现在就差没拿到高中毕业证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他们走在路上,宇津木叹口气。原田有些委屈:“可是现在真的还早……”“那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作为邀请者,会提前做好准备呢。”宇津木摊了摊手,语气却是带着笑的。

很快就到了地方。道路两侧已经支起了各种小棚子,小贩们吆喝着招呼客人。宇津木一顿,像是没接触过这样热闹的情形一般,僵着任凭原田拉着他的手在人潮中穿梭。“拉好哦——?人太多了,万一挤散就不好了。”原田摸上他的掌心时这么轻快说道。十指相扣,原田感觉汗就要沁出手心。只是防止走散,拽着手臂也可以,可是他就是想把宇津木君握在手里。宇津木君太轻忽,像一只抓不住的飞鸟,但他又背负着沉重的事物。原田不理解这样的自相矛盾,却想要抓住他。

暮色四合,小贩们点起摊子边的小灯笼,星星点点的昏黄逐渐连成一片,在紫红的天幕下漾出温柔的韵味。

原田下意识有些紧张,目光游弋,不敢去看身后的宇津木。“欸,金鱼!宇津木君,你想要捞金鱼吗?我的手艺挺好的!”好在是找到了一个话题。二人走到了捞金鱼的小摊旁,橘黄的小金鱼们在水槽里四下游动,纸网和碗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摊主笑呵呵地,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要捞金鱼吗?一元一次。”

摊前欢呼和沮丧交相浮动。原田跃跃欲试地蹲下,接过纸网和碗,看向宇津木:“宇津木君,来试试吧,这个……”

他突然又停住了。因为宇津木看着他。宇津木的悲伤和痛苦从他的眼睛中流淌出来,爬到了原田脚下。

原田有些发愣。他在这一瞬时能体会到了宇津木的疲惫和那些难过。他想要安抚,可是那如有实质的痛苦已经缠住他的脚踝。原田居然有些退缩了。

但他还是尽量放轻声音:“宇津木君,这些日子很久没见到你……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知道你很累,……要不、休息一会儿,好好玩一下吧?”

二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宇津木好像下定什么决心,慢慢蹲下,紧紧攥住原田的手。他有些急切,几乎带着倾诉的意味:“原田先生,我——”

“嘭——!”

第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原田顺势扭过了头:“啊呀、烟火大会开始了!——宇津木君,好好欣赏一下吧。”

他没有回头。

他害怕看到宇津木此时的神情。

良久,宇津木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嗯。”

金鱼在水槽里游来游去,被花火的声音吓到,拼命想往外逃,可是也只能撞到槽壁上。它无法离开。外面的人无法给它自由。

原田和宇津木静静看着灿烂的烟火。光芒明明灭灭,映在他们脸上身上,宛如被风吹得不断跳跃的火舌,舔舐二人的衣角。

谁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烟火大会后,原田再也不能打通宇津木的电话。他不知道他是换了号码亦或是单纯地不想接,但无论哪一种都是情有可原。原田心说。

他知道当时宇津木想要说些什么。也许是大倒苦水,也许是说出“神之爱”的真实,但原田退却了。他想要安慰他的朋友,却害怕那苦痛的重量。他太无力了,原田没有办法去承接更多一个人的故事,就像他至今仍困在父亲的死里无法逃离。他尚是水槽中的鱼,如何对别人伸出援手?

但原田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周五,天空灰蒙一片,乌云沉沉,空气中充满暑气和水汽,两相结合,湿热难忍。原田待在书店,嘬着可可,默然坐在读书角。

风铃叮当,他迅速收拾好复杂的心情,朝门口一笑:“你好,欢迎——哎、宇津木君?!”原田惊得可可差点洒出来,尾音上飘。他放下可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店门口。

宇津木拿着把伞看他,面无表情。

他们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了,甚至连私下联系都没有。老板都悄悄问过原田是不是和同学闹了矛盾,被他打着哈哈搪塞了过去。

原田撑着门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们好歹是曾经一起上下学的关系。那天体育课原田提出的“做朋友”的请求,虽然宇津木没有理他,但他们一起坐电车回家,路上共用一副耳机听歌;一起斗嘴,然后绷不住开怀大笑;一起讨论学校讨论老师讨论考试,虽然原田总是会被宇津木明里暗里地调侃,但他们都没有一丝恶意。

这一个月的日子都不见踪影了吗?难道真的只是昙花一现?那暗处的情愫只是同病相怜而已吗?

原田的眼睛有些发涩。

“原田先生,我今天是来道别的。”良久,宇津木开了口。他垂下眼睑,转动着伞柄。

原田刚欲说话,就发觉声音太干涩难听。他忙清清嗓子:“咳、……你要去哪里,宇津木君?”

宇津木顿了顿:“我也不清楚,创和Seo先生去哪里我就去哪。”他抬眼,看向原田,“不过我们今后应该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为了这一个月的情谊,我专程过来跟你说一声。多谢,原田先生。”宇津木似乎还有些笑意。

原田不知道他说的人,但他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又是一阵沉默。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拂过门前,风铃被挂得叮铃乱响。

要下雨了。

“……那、再见了。”宇津木像是等着原田说什么,但最终他没有开口。于是宇津木礼貌地向他点头示意,然后转身。

“——等等!宇津木君!”原田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对宇津木喊道,声音颤抖着,甚至有些破音。

宇津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原田急促地喘着,半晌,轻轻地道:“那天烟火大会,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

无人回话。

“啪”,一滴水珠滴在原田眼睛旁,顺势流下。随后,雨滴“噼里啪啦”地在屋檐上乱跳,雨声大作。宇津木撑开黑伞,微微侧过了头。

原田害怕没有听到宇津木的回答,又害怕听到他的回答。他是不幸的,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又在最意气风发的少年时突遇噩耗。等原田再长大些、再有能力些,他或许更加有底气来处理友人的事情。可是他还是太年轻了。

原田和宇津木都习惯将心事隐而不说,无论是撕裂的伤口还是生刺的蔷薇都只是紧紧抱在怀里,任凭它们腐烂流脓、刺穿百肠。极度的苦痛,他们将之为噩梦;淬毒的珍贵,他们以之为希冀。

都是可悲可叹之人罢了。

“没有。”宇津木又把头偏回去,“我那天很高兴。”

原田被噎住了。他看着宇津木又转过身,撑着伞,在苍白的大雨中慢慢走远了。雨声杂乱无章,他的裤脚有些潮,像淋湿翅膀的鸟。

他没有回头。


矶井实光再也没有见过宇津木德幸。




*出自但丁《神曲》,诗人维吉尔出场时和但丁的对话


◆没有什么恋爱要素真的很对不起……

◆标题是“季夏”跟“昙花一现”的结合 季夏指夏天的最后一个月,在这指高中的最后一个夏天,昙花一现大家都懂啦

◆想写的是过早知晓了剧本的高中生德幸,但是因为太小还没有本篇大学生的承受能力,所以在和一无所知但想要寻求父亲的死真相的高中生田实面对面时总是一不留神就有点破防

◆烟火大会对应本篇原田看到宇津木趴桌上睡觉那一段 困在水槽的金鱼触动了德幸,再加上田实的话,所以他想跟田实和盘托出 但是田实也是跟本篇一样回避了

◆结尾人称的改变是故意的 德幸一直不想把田实牵扯进来,但田实会因为因子的吸引而认识初鸟, 最终还是会跟至高天扯上关系,成为矶井实光 德幸想把田实推远的举动是没有用的

◆感谢你的观看!!!




想问问理性、健康、激情对应的三个技能是怎么出的。。。。。

想问一下欲望卡3级以后升级是怎样的 不知为什么糊里糊涂就有张4级欲望卡了。。。。。

新人想问一下图1再放入激情真的可以升职吗 有的话有没有什么条件。。。

还有图2 怎么升级不是自己教派属性的、其他属性的信徒啊。。。。。。

平安夜快乐

(灵感来源羊羊在b站动态发的一张ima老师画的椰树在雪地里抱在一起的图,在这里滑跪向ima老师磕个响头并高呼三声ima老师永远滴神!)

(写的很烂,而且很ooc,还请各位用温暖的目光看待)(这人真不要脸.jpg)




叶皇和谢松树一起走在大街上。


今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当天。沼泽人母体已经在昨天被付衾射杀,再过几小时,所有的沼泽人都会因没有母体的指令而死去,除了较为特殊的钟羽音。当然,也会包括他们两个。谢松树有些心酸又有些好笑的想,自己还真要死在自己的生日了——虽然不是当天,是第二天。


天空飘着小雪,鹅羽一般轻飘飘落在他们身上,不多时便积起薄薄一层。地面早已因为连天的雪而被铺满,一踩上去就会让人陷入其中,发出咯吱咯吱的仿佛嚼碎金平糖一样的声音。大街小巷里到处是挂满礼物和亮晶晶装饰品的槲寄生,随着风吹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一抬头就能看见悬挂着的彩灯,散发着斑斓的光芒,它们和满城市的霓虹灯一起,在这个最后的夜晚里映照着他们俩。


谢松树有些出神地望着叶皇。说实话,如果没有沼泽人事件,他恐怕永远不会去思考“身边最亲密的人突然离开自己怎么办”这回事,也永远都想不到自己会为了他肯牺牲到这个地步。……叶皇可能也是这么觉得的,他默默地想。


在谢松树的提议下,二人从“守株待兔”出发,驳回了“想去海文村那个码头看看”的想法后,叶皇和谢松树一路闲逛到大学,然后又走向教堂。唱诗班清脆的歌声从里面飘出,顺着风一直送到已经走远的他们耳边,像是一路为他们送行,庆祝他们走过了这将近一年的回忆。


刚离开广场不远,叶皇突发奇想:要不要我们一起躺在雪地上试试?谢松树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你三岁小孩吗,还要躺这里……哎呀反正都最后了,躺一下又不会怎样,我们试试嘛。又是那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谢松树无奈地闭闭眼,睁开,叹口气道,好吧。话音刚落,他直接就被叶皇强行拉着,栽倒进松软的雪地,还因为动作有些大而溅起不少雪,洋洋洒洒盖了两人一身,惊起叶皇的叫声。


玩闹一下后,谢松树也静下来,默默看着被众多灯光照的有些发亮的夜空。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叶皇突然开口。松鼠你看,今天星星这么亮呢。谁跟你说的?谢松树有些无语。不过明天也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不是吗?……呃,说的也是。


一阵沉默。


忽然间谢松树感觉自己被叶皇拉近了一点,他像一个小孩抱住自己心爱的玩具,又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搂住自己。别动,我有点累了……这都多晚了你还不困吗?他的声音隔着一层雪传来,闷闷的,有些失真。谢松树犹豫一下,转过身,轻轻把手搭上他的背。他感觉叶皇好像愣了一下。你想小息一会也可以啦,不过别躺太久,会冷的,我到时把你叫醒。于是叶皇闭上眼睛,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去看谢松树。


……恍惚间仿佛只是个稀松平常的上午,也许是因为“水管爆了”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而同居的两人打着瞌睡不愿起床,灿金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柔软的大床上,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细小的灰尘被照得发亮,在空气中缓慢地流动。不知什么原因躺到了一张床上。叶皇四仰八叉地搂住谢松树,后者迷迷糊糊地醒来,愣了半晌就想赶快推开却犹犹豫豫的怕打扰别人清梦。无意间快了一拍的心跳和懒意洋洋的光一齐编织出美好的梦境。


跟现在也没什么差别。以后同样会一直如此。


他们紧紧相拥,和平安夜的雪一起融化在圣诞的钟声里。






我哭了……沼泽人是不会给人带来快乐的……

我真的很好奇 乐乎是如何做到把界面越改越难看的

(有对阿娜童年的一点幻想)

(写的真的很烂很烂T T)



阿娜塔西娅不喜欢火。


幼时她曾因好奇而试探性地碰了下火焰,手指直接被烫起个燎泡,疼的她哇哇大哭,母亲哄了好久才慢慢平复。从此她对火产生了一种畏惧,但要说“不喜欢”还算不上。


直到2015年的秋天。大洋彼岸的香山开了满山的红叶,如火焰般在风中颤动;而她持枪的手也抖的像那红枫。对面的女孩微笑着向她张开双臂,鲜红的裙裾与金栗色的卷发在空中翻飞,她的声音和风一起掠过耳边。阿娜,她说,和我一起吧,和我一起……最后一个音节与她一起坠落,消失在火焰噼噼啪啪的响声中,如同踩上满是干枯红叶的地面。


自此阿娜踏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说“光怪陆离”可能还不足以形容,因为这里面所有的事物都太过离奇。体型巨大的深海生物挥动触手,身躯有无数眼睛的雕像用冰冷的目光审视他人,灰色石头上嵌着闪着蓝宝石光泽的虫巢,蓝色小虫在里面缓缓蠕动。从特拉辛格回来的当晚,阿娜趴在洗手池边一面咳嗽一面呕吐,撕心裂肺的像要把内脏都吐个干净。她撑着洗手台的手不停抖着。她想到路德茫然又痛苦的眼神,想到尼克被虫海吞没前一闪而过的白色发旋,想到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后的耳鸣和出现在火海中的金发红裙的模糊身影。明知是短暂的幻觉,她也不禁伸出手,无声地唤道:


杰西卡,杰西卡。……是你啊。


凡西尼的礼堂里,阿娜再次轻轻叫出这个名字。彼时她正在幕布里,看着杰西卡在此处独坐。她坐在轮椅上,金栗色卷发被周围明亮的火光照得愈发灿烂,裙子仿佛吸收了这满地尸骸的生命力一般红得耀眼。火焰刚烧到她的衣角便很快熄灭,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掐灭。杰西卡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又拨弄了下头发,然后像在家里散步一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这个人间炼狱。即使在门口看到个活着的目击者,杰西卡也不予理睬,只是略微瞥他一眼,随后走向远处。阿娜打量了下那个孩子,他一脸惊愕和恐惧,但是又露出一副下定什么决心的表情。阿娜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悲剧又将开始轮回。


随后她看到一个金发男性和黑发女性,二人都警惕地看着她。阿娜苦笑起来:看来又有外人被卷入这种事件中了。……奖励时间结束了呢。她垂下眼睑轻声道。


颇费一番功夫,他们还是走出了幕布。虽然那位黑发女性没能逃离,但这已经是遇到这种情况的不错结果了。阿娜看到卡门紧张地扶住满身是血的昏倒的金发男性,急切又有些自责地问她自己该怎么办。她揉了揉这孩子的黑发。已经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了,一切都结束了,她说。


所有跟火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阿娜想。燃烧,爆炸,还有因它而起的悲哀仇恨,最后也将全部黏连融化在吞没一切又包容一切的大火之中,带着奇怪的自相矛盾感。


我真的不喜欢火。她一边登记这次的事件结果一边想到。